秋色为白

在想老婆。
@荔枝Lychees


不接联文/偶尔还债
补档db:八月中秋白露

好的!谢谢小狗,爱你小狗❤️❤️❤️

哈哈哈哈哈哈请喊我小白!谢谢宝贝喜欢🥺❤️

亲一个😚😚

好久不见呀!(午觉刚睡醒)

好棒的呀!!以后懂得会越来越多的呀🥺❤️

鑫我|狐影落掌心

•古风架空/玄幻/成亲

•负伤被救狐妖 x 善良英勇长公主

•私设众多 剧情为主 暂未考究 介意慎入 全文1.3w+



©.托特里格尼





00



他日残花降于前、今日狐影落掌心。




01



丰和三年四月初七,元嘉公主带兵北伐,大败异族。



先帝在位期间,令人头疼万分的异族始终残留余党,不肯投明,混沌苟活在气候条件严苛的北方,试图以此吓退欲剿除他们的皇族。



当今圣上丰和帝即位前乃皇太子,受嫡长姐亲力亲为辅佐,铲除牵绊、平定小人;先帝因病驾崩,皇帝年仅十三,登基后亲封其为元嘉公主,手足情深,连枝同气。



丰和帝名嘉祺,自先帝驾崩后,安抚民心改革变法,亲办朝事君临天下,讨伐异族之事为换代之事耽搁数年,在前朝上奏频繁之时,全权交付元嘉公主。




“报!元嘉公主领兵大败异族,凯旋归国。”



身穿铜色冑甲,长发盘起,自入城中长公主再不加鞭驶快马,驾于宝马渡步城内,听取布衣赞声一片,草民庆不必削减粮食、为国家喜又减外患。

此次北伐历时半载,我军大捷,百姓得三日假以载歌齐舞,朝廷宴酒庆功,举国无一不为此欢腾。



宴席上,长公主落坐高位,与圣上几乎齐高,褪下铜铁盔甲抚去黄尘灰土,清秀面容略施脂粉,长公主换上一袍粉色华衣,外身裹上鹅黄纱袍。

倒也像暑天御膳坊善烹的桂花糕。



雨霁风光,春分天气。



庆功宴行至一半,夜雨纷纷,皇帝同长公主先行离席,仅留下朝廷显要与雨声作伴,哼歌饮酒,好不快活。



“都退下吧,朕许久不见元嘉公主,留有许多家事要谈。”丰和帝摆手驱散了身侧待命的公公、婢女,手指养心殿的方向,手执油纸伞先行迈开步伐。



“阿姐,此役你替嘉祺亲征,一去即是半载,辛苦你了。”



我不住莞尔一笑,“皇上言重,元嘉不辛苦。”



“此处仅你我无第三人,不必尊称,还像以前一样喊我,阿姐?”今夜宴席马嘉祺身着的龙袍较为朴华,少去繁缛的金碧刺绣,确实有几分像从前儿时在宫里与母后散步的样子。



“阿姐知道了,小路。”我颔首,抛开厚重礼节之下又终于寻回往日的手足之情,像母后一样也轻声唤其乳名,马嘉祺喜形于色,回宫的脚步加快了些,步履间还碎嘴着说:

“去年酿好的桂花酒得拿出来招待阿姐才好。”



温酒一壶、沏满半盏,席间不过瘾的杯全留在养心殿内贪尽,桂花甜蜜沁心脾,马嘉祺一杯饮尽龙心大悦,素来板正严肃的龙颜也为之缓和。



“阿姐,这场战你也是打得漂亮,替嘉祺收拢不少反叛分子之心,可想好要何奖赏?”


“小路,这么说就见怪了,阿姐什么都不要,只盼你与我朝昌盛平和。”


“不必客套,亦是阿姐可有心成亲?”马嘉祺见我面上不容攻破的坚定,转念问道,“难道是阿姐早有心悦之人?”


“我…”见我有些为难,马嘉祺迟迟等不到答案,他疑惑问道:“阿姐?”



“小路,阿姐心系之人并非皇亲贵族。”


“无妨,只要阿姐喜欢,嘉祺定使命必达。”



殿外轰隆一声雷响,亮起半边天,恰逢圣上话音刚落之时,“小路,做皇帝的可不兴这么说话,你是天子,阿姐如何都不值你的一言九鼎。”


“胡说,阿姐值得。”马嘉祺有些气结的瞠目,又深怕我不愿再说,弯下身子讨好道:“阿姐你说嘛,嘉祺听着呢。”


“唉,那小路可别吓到了。”我轻叹了口气,想起驿站的那抹赤红身影。



“阿姐心悦的是只狐妖。”




02



寒冬腊月、天寒地冻。



元嘉公主身着冑甲、亲驾宝马,以同名元嘉将军之身领军跋山涉水、日行万里,只为速速赶至边疆扎营,带兵攻克敌军总营。



距边疆仅三日路程时,元嘉将军不幸于翻越山头之时遭遇山贼突袭,右臂中箭,摔落马背,负伤百里路才盼得一小破驿站可休息。



“将军,您先缓缓,左副将派人传军医了。”



此前行动长公主仅留玉碧一人于侧,为女儿身偶尔的不便留以周全照看。待军医赶赴驿站前,玉碧先行替元嘉公主褪去厚重铠甲,解开被鲜血染红的素衣,棉质的内衬被反覆起热给裹上薄汗的身子浸湿,玉碧颤着指尖替主子更衣,又心疼又急迫的频频探头望向屋外,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玉碧…玉..玉碧,水…”迷濛之余,干冷气候冻的嗓子发痒,顾不得还蹭蹭冒血的伤口,我撑起身子向玉碧要水喝,“是,殿下稍等。”



玉碧指尖捻去眼尾垂挂泪珠,强撑无恙的应了下来,直起身便绕至厅堂盛水,我靠回卧榻之侧的床柱,阖上双眸暗暗调节气息。



茶杯落地、应声碎裂,我不解抬头,只见玉碧瘫软瘫倒眼前,颤颤巍巍的指着我身侧,“殿…殿下,您…您卧榻上有只…有只赤狐…”

顺着玉碧的指引,我也一同望过,此话不假。



卧榻上不知何时躺上一只狐狸,毛色火红、亮泽无痕,全身仅尾巴尖尖与下巴衔接腹部两处是雪白色,毛绒绒一团圈在怀中,一双漂亮而狭长的眼慵懒眯起,两只小巧肉感的狐耳软趴搭在脑门上,是只漂亮的狐狸。



“启禀殿下,军医来了。”左副将的声音自外传来,玉碧愣了一瞬又端起面色,恭敬的至前厅迎两位入屋,“微臣来迟,请殿下恕罪。”


“没事…麻烦大人了。”



左副将并未离席,同玉碧守在一旁看着,见地上的水盆由清染红,他便加倍悔恨,若不是自己过于松懈,元嘉将军也不至中箭落马,看平日粉黛未施也是红粉佳人的长公主挂着近乎惨白的面色,接受军医治疗,此前回京他左煜怕是这世都别想再向丰和帝承诺定会护元嘉公主周全了。



匪箭落在臂膀近肩头处,所幸并未抹毒,除去皮肉伤元嘉将军并无大碍,不过在边疆扎营前切记敷上草药,以便加速伤口愈合、淡化疤痕。

玉碧心疼地上前以帕子拭过自家主子额前疼出的薄汗,接过军医递来的草药便忙着答谢,起身恭送两位大人。



“多谢大人,本殿尚有一事相求,还请大人留步。”



左副将见将军与军医有要事详谈,先行告辞并同玉碧道自己明日会再来向殿下请罪。玉碧送走了左副将,入屋恰巧撞上了自家小主除望向圣上外,再一柔情的目光。



“微臣系听尊便,还请殿下明言。”


“请大人替这只小赤狐看看是不是哪里伤了。”


“微臣明白。”



玉碧有些着急,她自小入宫伴主子长大,随从未入塾学习,却也知晓江湖传说,都说狐妖自古挖人心脾,乃一国之祸端,殿下要是非留这妖狐不可,那得遭多少闲话。扑通一跪,“奴婢斗胆,还请殿下深思。”


“此言可指?”


“奴婢读书少,可狐妖吃人心的传闻听得多,请殿下深思,莫养妖为患,遭人口舌了。”


“无妨,这小赤狐很是乖巧,不信你看?”



玉碧颤颤抬头,只见军医大人正替那狐狸尾巴包扎,而被称作乖巧的赤狐倒也真是听话的倚在元嘉公主怀里,前掌搭在其臂弯,半眯的眼眸有些妩媚却也不闹不挠、不吭不哧,是真勾人的不可方物。



小狐狸确实有伤,尾巴处有一口被捕兽夹困住后挣扎的撕裂伤,其余皮毛下还有多处零星的灼伤,翻开亮泽的赤红即是这般触目,军医都有些于心不忍,几番停下手中动作,为这只小东西感到可怜。



“微臣尽力了,不出三日伤口定会有所好转,只需细养,殿下是如此,小狐狸也是。”我颔首,示意玉碧送军医一趟,不带伤的手也顺势抚上怀中毛绒物的脑袋,真乖,真听话。



“殿下,您的意思是?”玉碧回屋后见主子与狐狸正亲昵,多嘴问道。



“留他一只狐狸也无事,我来养他。”




03



次日清晨,玉碧代元嘉公主之意下令将士们继续赶路,至边疆先行扎营操练,自己随后就到。听闻将军并无大碍,一票战士兴高采烈,拾起军囊整装待发,唯独授以领将的左煜不愿草草翻篇此事,捱不过内心对殿下的愧恨,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不顾玉碧阻拦,跪在前厅:“参见殿下,末将左煜前来请罪。”



“左大人,您还是顺殿下的意,先行带兵赶往北疆才是。”


“让陛下是我左某有违皇上旨意,更是愧为殿下平日善待,玉碧姑娘不必劝说,左某自知分寸。”



玉碧有些为难,见左煜心意已决,这才泄了底,向左副将坦明元嘉公主并不在里屋的事实。

左煜听后起身掸去膝上尘土,蹙眉问道:“玉碧姑娘,此言当真?”


玉碧见左煜有疑,深怕再说多两人都遭罪,双腿一跪连忙摇头,“奴婢不敢,字字属实。”



左煜半信半疑,这冬梅研磨制成的薰香分明还在居室燃着,阵阵凛冬之意穿至前厅,这玉碧的话定掺和几分假话。左副将借着一身冑甲之坚斗胆闯入局室,卧榻上是折叠整齐的衾,榻侧的方台正是那引人联想的冉冉梅香,见将军是真不在寝,左煜摆摆手,为自己的无礼搬来台阶,向玉碧欠身:“左某唐突,还请玉碧姑娘莫介意,待将军归营末将定来请罪。”


玉碧担不起,伸手欲扶起左煜:“没事,左大人还是先归队领将才是。”


“那么,告辞。”


“左大人慢走。”玉碧恭送左副将至门口,待人都走远后,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幸亏左副将出身为武,随心生多疑却不算机伶,若是出身为文的圣上,定会注意榻上遗落的亮红毛发和那未来得及阖上的后门。



玉碧自窗台探头,只见左副将满屋找寻只为请罪的元嘉将军正在纷飞雪地里,同一尾狐狸戏闹于纯白景。


听吹雪白了满头像个佝偻;取小狐尾巴在松软雪地写字;又看那枝头沾雪的凛梅开的好生瑰丽,落了几瓣。



“殿下——快回屋喝口热茶吧——”




元嘉公主进屋后急急忙忙的寻纸墨,连抖落貂裘上的寒雪都不及此重要,见主子急用,玉碧不敢怠慢,递上热茶便赶紧取来砚台磨墨,驿站条件不比宫里万分之一,提笔写信仅能屈身圆桌。

但也无妨,长公主正在兴头上,取笔沾墨、行云流水,娟秀字墨落于宣纸,正是十二大字。



赤狐戏扑飞雪、花影残落掌心。



“程儿,你来看看,看得懂吗?”我朝身后一身素衣的男孩招手,未收起的狐耳还毛绒绒搭在脑门上,灵动的大眼自听令后便水灵灵的转动,被唤作程儿的小狐狸一蹦一跳,凑到我身侧,“赤狐戏扑飞雪,花影残落掌心…赤狐是我…花影是…殿下吗?”



“花影不是我,程儿觉得是我吗?”


“殿下…殿下确实如花似锦。”



见才化作人形未过几刻的小狐狸已颤颤巍巍的改了称谓,我有些嗔怪的望向玉碧,却也没太多责备,只是抚上赤狐搭在自个儿脑门上的手轻哄道:“程儿不必同玉碧一样唤我殿下,你救了我,何须多礼?”




昨夜夜深星稀,丑时过半,身侧毛绒的暖源摇身一变,成了人形。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卧榻,借微弱光源,只见那人身后蓬松的大尾巴虚挂着不久前军医才包扎上的绷带,一对赤红狐耳竖起,那雪白肌肤、深邃媚眼,狐妖自带的妩媚直叫人心乱。



稳住气息之余,依稀能感觉幻做人形的小狐狸躬起身,趴在负伤的手臂前,他先是用英挺鼻头嗅闻一片血腥,接着以圆润丰厚的唇瓣擦过血伤,期间听闻小狐狸吃痛的低鸣了声,紧接着将毛绒覆上伤口,不过一刻,本隐隐作痛的箭伤再无反应,似是从未伤过。



“好啦——你的气息早乱了!”小狐狸跪坐在身侧,歪着头朝我甜滋滋一笑,我被突如其来的拆穿逗笑,连忙应好,“快动动看手臂,还疼不疼?”



臂膀的疼动辄牵以全身,此时我最清楚它的完好,象征性的摆摆手便称赞起了小狐妖:“不疼的,谢谢你小狐狸。”


“我…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喊我名字。”


“狐妖…都是有名字的?”



朦胧月色下,狐耳一颤颤摆动的赤狐男孩激动的颔首,深怕我有丝毫生疑,小狐狸凑到我身侧,以人形的形态贴近面颊,似乎于狐狸而言,肢体接触是传递信息最简单的方式:

“对呀,像是我的名字就是丁程鑫!”


“那我喊你程儿,可好?”


丁程鑫连忙应好,见我没有反抗,小孩子一样的溜进衾中,凑的很近,连呼吸都打在我颈侧,他嘟嘟囔囔,呢喃小声,我还是听了大半:“谢谢你…”赤狐呼噜噜换气,接着喃喃,“救了我的尾巴…”




“那程儿可以喊你什么?殿下的名字就是元嘉吗?”


不怪小狐狸,我摇摇头算是否了他的猜测,“彩璎,这才是我的名字。”



彩璎,元嘉长公主,为先王武圣帝正宫于氏所诞,先王盼其得做五彩斑斓的瑰玉,故赐名彩璎,随母姓。

自幼喜文好武、知书达礼,胞弟继位后受封长公主与将军一职。



“小彩,可以这么喊你吗?”



元嘉公主虽未应道,可玉碧守在一旁却清晰可见殿下眼眶含泪,直颔首作同意状,叫小狐狸一阵心疼又不知礼数的将人圈入怀中,期间频频以狐族特有的低鸣逗人开心,一人一狐尽享和睦。




04



“阿姐所属之人,之狐,可随军一同入宫了?”


“不敢,入城后,只安排程儿暂住客栈。”



屋外雨声渐大,叮咚落房顶、滴答流屋檐,马嘉祺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冷下,眉眼透着怒极反笑的愠怒,掌心一拍,杯盏中的花酿洒了半桌。


“皇上息怒,程儿随军北伐以命易命救元嘉数次,随军入城无非是想好好感念他的救命之恩。”


“区区狐身,何以救人?”


“回皇上,驻扎北疆之时军营曾数次起火,是程儿化为人形救出深陷火海的元嘉;回京途中,元嘉宝马的马鞍脱落,差一些摔落马背,也是程儿化狐形作垫,元嘉这才免于受伤。”



见龙颜盛怒,元嘉公主不敢妄为,双膝一跪,嘴上念着让丰和帝息怒之言,句句却包庇着行军路上陪自己谈天作乐、战场上以肉身挡剑的赤狐。



不论婚事,丁程鑫贵为长公主的救命恩人,皇室怎么也不只薄待他屈居客栈而已。



“阿姐起来吧,嘉祺不气。”马嘉祺饮下手中半盏的桂花酒,酒香熏颊,“只是这程儿是只妖,自古狐妖挖人心脾的传说四起,朕是皇帝,得安民心。”


“小路…”


“若这狐妖入了宫,犯事是丢阿姐面子;可这出了宫犯事,那说的可是朕对我朝的轻视。”


元嘉公主轻叹了口气,却不愿起身,“小路,程儿是只善良的狐狸,除幻做人形,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他比许多人类真诚的都要多。”




次日清晨,丰和帝亲下诏书。

丁氏迎娶元嘉长公主,册封驸马,半月后成亲。



消息经传,元嘉长公主府内上上下下为此欢腾,前院的石子路泼上清水,一阶一阶刷净;膳房内的姑姑们抡袖埋头烹调,一道一道上桌;连玉碧都因而与内务府接洽数次,只为给自己主子最美的成亲大典。



奈何消息的主人公却像是失了魂,呆坐长公主府内后花园的长亭,一坐便是半天,只朝枝头发芽的桃花发愣,好想程儿啊,不知恭迎小赤狐的队伍到何处了,马背颠簸,小狐狸会不会坐不惯?



“殿下,先尝尝刚出炉的绿豆糕吧。”玉碧绕了府上一圈,终于在艳花群里找到在亭中发愣的长公主,一颗颗青色的糕饼相叠而成送至眼前,元嘉公主却难得没了食欲,婉拒正溢香的甜点。



“奴婢方才问过小李子了,他说公子最快也得两个时辰后才到。殿下待公子入府刚好能一同用膳,此前先尝点甜食可好?”



长公主妥协的拾起较小的一块绿豆糕,松软香甜,确实是刚出炉的糕香最为吸引人,不住多咬了一口,府中便传来一阵骚动,“什么声儿?”

接获指示,玉碧碎步绕过花丛朝前院一探,换上常服的丁公子竟圆了主子心意,提前入府了。



一双狐眼打量偌大长公主府的小狐狸正好奇着,角落抹熟悉的身影挨着房柱在朝自己招手,这不是玉碧嘛,小狐狸嘀咕着,倒也听话的绕过绿地,踩着才刷净的石子路一蹦一跳至玉碧身旁,任他带路。



“小彩——我来了呦!”



不久前朝夕不分的相处,让于彩璎对小狐妖的音调起伏过于烂熟于心,丁程鑫抱着毛茸茸尾巴凑到身旁时,自己也早端不住笑的任嘴角上扬。



“不是说还得要两个时辰吗?程儿这是提前了?”



小狐狸抱着自己一见长公主便忽然收不起来的尾巴摇摇头,语带委屈:“方公公说了我得去嬷嬷那学礼仪,一会儿就要喊我走了。”


“方公公送你来向我请安对吗?”


“对,他还说嬷嬷不喜欢愚钝的学生,很凶的!”



丁程鑫怀揣大尾巴收也收不回,因而热出些薄汗,我捞出帕子替他抹去额前汗珠,有些心疼又好笑,才这么想,软软发顶蹭地冒出对狐耳。



揉了揉过于紧张的小狐狸,我轻声哄道:“不会的,程儿如此聪颖,嬷嬷定不会弃嫌你。我在府上等你回来用晚膳,一会儿去嬷嬷那儿好好学,好吗?”


“好,那若是程儿学得好,小彩会给奖励吗?”



赤狐眼眸亮晶晶,好似夜空三盏星。



都说狐狸自知何为勾人,自话全然不假,丁程鑫眼尾上挑的弧度、笑弯眼的眯起,都似皓空的新月弯弯,是夜里唯一叫人难以自持的美色。



“会的,程儿想要什么?”


“我想要…”


玉碧自花丛探头,替方公公传话:“丁公子,要去嬷嬷那儿了,还请随奴婢至府前同方公公走一趟。”


“没事儿,程儿但说无妨。”


赤红尾巴不知何时成功回收,仅剩软绒兽耳还屹立不摇搭在脑袋上,丁程鑫这会儿捂着耳朵,朝我凑近,那狐妖身上长年自带的凝神檀香充斥瞬息,眼前一黑,湿润触感落在唇畔,像吻过桂花糕一般,柔软香甜。



“谢谢殿下,程儿先预支了。”



调皮偷香的小狐狸喜滋滋的退开,耳朵蹭地收起,见人尚未反应过来,一蹦一跳的跟上玉碧步伐,若是长公主决心要罚,那也是后话了。赤狐没胆回头左右元嘉公主心思,拉着玉碧着急要逃,自然错过了长公主挂在唇角的那抹淡笑。



玉碧复返回岗,瞧见于彩璎的笑不经打趣道:“殿下的笑真当藏不住嘛?人小公子早走远啦。”



被调笑的主子也并未责怪,只无奈勾起嘴角,似在回味方才的柔软,“只怪程儿总是拿捏的我。”





05




数日后。



夕阳余晖染红大半元嘉长公主府内,前院的下人各回各位待命,膳房的姑姑早早烹好一桌的菜,只待主子落座,偏偏长公主说什么也不答应,执意要在府前待小狐狸归来。



“殿下,春风三分凉,还是回屋里头等公子的好。”


“无妨,北伐的时候什么天寒地冻没受过。”长公主摆手令玉碧少说几句,罢了又探头朝府外瞧,喃喃道:“程儿初入宫定待不惯,这几日忙于接见后宫祝贺冷落了程儿,现在在这儿等他,不算什么的。”



马蹄声自拐角传来,由远靠近,哒哒落在石子路上,丁程鑫远远的见到于彩璎,才想不顾一切翻身下马,谁知指尖只收紧了一分力于缰绳,身侧跟马的方公公便微乎其微的摇头,否了小公子不符礼节的热情。



“微臣向长公主殿下请安,今日小公子下了课便赶来府上,殿下久等,还请恕罪。”


“公公免礼,本殿还得谢过方公公这几日捎程儿一趟。”长公主示意玉碧从囊中拾起几两碎银答谢公公,待方公公接过奖赏,这才娓娓道:“顺带替本殿捎话给芳嬷嬷,多谢她提携程儿。”



“微臣遵令,谢殿下恩赐。”




府前停驻的马背上,丁程鑫挺直腰杆,手握缰绳,端庄又守礼。于彩璎自幼生于皇族、育于深宫,见小孩性子的狐狸听话的紧,想起在北疆驻营那会儿偷摸着坐上元嘉将军坐骑的贪玩赤狐。



“程儿,今日学的如何呀?”


“…”



自前院走回前厅的路不算太长,素来乐于分享的小狐狸却罕见收了声,要说平日,可大至课上芳嬷嬷教了什么,让他好生害臊;小至这前去学礼的途中,撞见几位在军营见过的副将,丁程鑫都爱一股脑向于彩璎分享,此时闷声不吭,任旗鞋在石子路上作响,闷头钻进了沉寂之中。



元嘉长公主原以为是今日课程繁重,小狐狸给累得不想开口,可在饭桌上,话半句不说倒还好,却迟迟未动筷,这下于彩璎着急了,见垂着脑袋的小兽不发一语,喊他抬头时落幕的神情也尽数写在面上,那表情元嘉公主再熟悉不过,就是驻扎北疆时曾见过。



“玉碧…”于彩璎喊来守在一旁的玉碧,交代了几句便让人尽速办妥,自己则又默默拾起碗筷,替不肯张口的小狐狸添了块肉进碗里,“程儿,你先吃点,莫饿坏身体了。”



小狐狸一愣,雾起眼眸,见长公主并未动怒还给自己添菜,情绪不禁激起,好在于彩璎心思早已飘散,未来得及望向他朦胧眼底,只瞧见他乖顺颔首。



那是因当真谈起北伐,元嘉将军便不禁心乱一阵,自赶赴边疆归队后,除将军带兵操练之余,守在中军帐的小赤狐倒也像活宝,整日凑在身旁展示自己学不精的法术。



偶尔幻做人形又收不起尾巴,嘟嘟囔囔的说都怪小时拜师时贪玩,只知在师傅宅前的院子里拔草玩。



“怪我愚钝,尾巴都收不好!”



于彩璎忍不住笑出声,注意力全在小狐狸身后毛绒且亮泽的尾巴,蓬松柔软,上手欲拉,长公主这才想起自己好了不只一些的手臂,逗弄狐儿的话哽在喉咙,另一疑问倒脱口而出:“可程儿替我医伤时候挺精的,这又怎么算资质驽钝?”



“哼,那是!”丁程鑫高高翘起自己漂亮的狐尾,见于彩璎心喜不已,便拎起毛团放到长公主落空的掌心,接着说道:“毕竟我们狐族天生善医术,像小彩手中的狐尾是最好的敷料!”



“啊,那晚程儿就是以这狐尾医的我?”


“是!”


“不过师傅说不会收起尾巴的狐狸不是好狐妖。”小狐狸才喜出望外,这会儿又沮丧的指着瘫软于长公主手中的狐尾,“我本来不是这样的,哎呀!”



赤狐懊悔的捂脸,透白脸蛋染上绯红,自遇上于彩璎后,收起兽耳兽尾的灵力失了大半,总是失控冒出,他暗自在元嘉将军操兵演练时尝试以灵力收起狐狸代表性的象征数次,却总以失败告终。



好几日都只能顶着收不起的狐耳于中军帐渡步烦闷,眼底为此沾染几分哀愁,像只被丢弃半路的家宠。丁程鑫垂下脑袋瓜,为自己不是好狐妖感到委屈,他分明就是只完美狐妖,不过是…学术不精罢了!



于彩璎方结束了同军师将领的商讨,入帐便瞧见满面愁容的小兽,狐耳瘫倒无力搭在脑门上,一尾漂亮的大尾巴也只虚虚垂坠地面,整只狐妖都恹恹的令人心疼。



还是堂堂长公主亲身安抚许久,蔫萎的小狐才勉强乐意搭理人,时隔半月才又寻回自信,顶着漂亮兽耳在公主深前彰显。



可此刻小口咀嚼饭菜的丁程鑫就如那日受委屈的模样一般,只精小脸蛋却盛满愁意,弃狐族娇媚自信于半路,差没圈住兽身在枕边低鸣。



于彩璎垂眸暗自猜想,定是有人借势攀上枝头,趁乱在程儿耳边道闲话,这才让小狐狸一片赤心给惊扰到再不敢献出。满桌佳肴此时也是形同嚼蜡、食之无味,长公主起身暂退,留下惊愕的狐狸。



“程儿今日辛苦了,早些休息,我还有要事处理。”

说完,元嘉公主未等赤狐反应,只身前往养心殿。




06



随成亲之日渐近,长公主府内也越发热闹,一天一天布上、安好大红喜庆的装饰,整个府邸上上下下,皆为此忙碌奔波,好几回内务府前来传话都得换上几人来应答,那可都是忙里偷得的空闲。



可疲惫之余却人人嘴角含笑,无一不是由衷为自家主子喜结连理而欢喜。



元嘉长公主待人和善,宫里水深,唯长公主府上是明岸,勾心斗角、替罪羔羊、花钱买通,样样见不着,而长公主又是当今圣上最器重之手足,无人胆敢撼动,宫里自然视这长公主府唯雾里唯一探得的艳花,人人都想入府替元嘉公主卖命,那叫个心甘情愿。



可这长公主府内热闹,唯二位主人公不掺和似,自那日的提早离席,丁公子便避长公主不见,往往是下了课被送回府上后,只身一人躲进上了锁的偏房,谁也不见。



“公子,您用了膳再进屋也不迟,公…”


“说了不吃,都别来烦我。”



一声令下,丁程鑫斥退守在偏房门前的侍从,见人手上端着备好的晚膳,似是被长公主否了同桌用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处宣泄,只哼声关上房门,再不应答。



这可惹得兴头上的丫鬟、侍卫不知如何是好,趁着成亲大典将至正房得张贴红窗花,想就此一探长公主的意思,奈何进房时人正气定神闲的在书房练字,丝毫未受府上蜚语影响。



“启禀殿下,丁公子今日也不出户,不肯用膳。”


“知道了,下去吧。”



前来回报的侍卫一愣,面前端庄的女人很是沉着,宣纸上笔扫千军,大有上战场御驾亲征的模样,可面对情深以往的丁公子不愿用膳也不怒不忧,仍悠然提笔写字,令没见过大场面的小侍卫几瞬都反应不及的躬身杵在原地。



“还有何事要报?”


“回殿下,没有了,奴才告退。”



于是这不大的长公主府竟也重口悠悠,传出长公主与驸马不和,一纸婚约翻盘不算,更甚者将其夸饰而成了小公子入府几日便不得宠,想来必是得罪了殿下,过不了多久皇上必亲来降其罪。



这天,玉碧悄声溜进正房,仔细掩上房门,在于彩璎沐浴更衣后,悄声在其耳畔低语,果然不出所料,丁程鑫这几日的古怪全源自这深宫恶语,长公主面色凝重,倒也未发落其他,只淡漠咽了口榻旁安的那盏热花茶,便喊来玉碧熄了房内颤动的光源。



相异两床却同样难眠。



翌日清早,丁程鑫草草用过膳房送进房里的早膳,再不用方公公请,早早准备妥当,笔直站挺在门面府前。



半刻钟后,方公公牵马至府上,同丁程鑫打上照面便一同前往上书房学礼。

这上书房原是皇子所用,丰和帝即位期短,以守丧为由并未广纳后宫举办选秀,故上书房良久未用,自元嘉长公主成婚消息一出,内务府连忙收拾好上书房,给未来的驸马学习宫中礼节之用。



玉碧在前厅的门缝中暗自观察,见丁程鑫上了马、听哒哒马蹄走远,这才小跑着返回正房,元嘉公主结束一早的练剑,正拿着帕子拭去面颊上的汗珠。



“启禀殿下,公子前往上书房了。”



于彩璎冷哼一声表示知道,褪去习武方便的裤子,她特意喊来玉碧替自己备好衣裙、饰品,既然有人执意在这深宫作威作福、欺负人到自己头上,那可莫怪她元嘉公主心狠手辣。




长公主府至上书房不算太远,以至丁程鑫能早早看见芳嬷嬷在门口候着他,即便相隔几十米路,伶俐的小狐狸仍能感受到深宫女人那并不友善的目光,似乎要将他给千刀万剐,丁程鑫不住一颤,今日的水深火热又将开始。



“方大人慢走——”芳嬷嬷温婉的目送方公公牵着坐骑远离上书房,待人都走远拐角进了胡同,她这才露出狰狞面貌,指着厅堂里唯一的书案,喊人坐好。



“行了,丁小公子快坐下吧——老奴这儿可不是长公主府,哪给您都伺候好呢?”



芳嬷嬷冷笑了声,见这所谓驸马颤颤巍巍在她的威迫之下,不得不低头道好便觉荒唐,虽新帝即位三年,过往她贪得的辉煌已不再,可又无妨,一个二个驸马、后宫不都得经她一手吗?



何况这丁程鑫还是个来了几日便不受宠的驸马。



身后的婢女接获芳嬷嬷的示意,端上备好的纸墨,安于书案供丁程鑫使用,也不知是有心或无意,婢女手捧砚台的手便如此不受控的翻倒盛满墨水的容器,浸的丁程鑫一身素衣、脸蛋全是泼墨。



“大胆,丁公子何等尊贵之躯可是你一小小贱婢得染的?还不快跪下?”


“公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奴婢知错了。”



芳嬷嬷踹了人一脚,趁势让犯事的婢女跪在丁程鑫跟前请罪。



一身墨的小狐狸犯了洁癖,望着染上素衣的黑墨有些愠怒,可又瞧见芳嬷嬷噙在嘴角得逞的笑容,便知这是安排好的。若是丁程鑫真发怒动以长公主的人脉降罪予人,那这深宫会如何谣传谁也不知,芳嬷嬷真是安排好一出辱人又不至让头落地的戏码。



“您不用跪吗?芳嬷嬷?”



屏风之后是于彩璎清冷的声线,自以为得逞的芳嬷嬷惊惶失色,回眸只见长公主一双桃花眼不怒而愠扫视着自己,往来着装低调的公主身着一袭天蓝水雾裙,外披枣青纱衣,颇似已逝先后于氏当年的服装,那冷冽的目光轻扫而过,像极于氏那年解散后宫的决绝与不留情面。



芳嬷嬷自知于氏的手段堪称狠毒,自己效忠半辈子的李贵妃就是得罪了正宫而不知,一步步将自己走进于后布下的旗阵,那眼前的长公主就平日待人和善,此刻罪证确凿也定不会心软至底。



“听闻程儿近日学礼学的恹,晚不用膳、夜难入眠,本殿尤其关心,今日特意来此一瞧。”于彩璎弯下身子,足下的绣花鞋碾过芳嬷嬷伏趴在地的指头,她用足气力,“原来芳嬷嬷平时就是如此照应程儿的。”



“芳嬷嬷自李贵妃逝后便对本殿与圣上尤其憎恨,暗自下了多少未得逞的毒手不说,可将过往的恩仇牵扯至本殿的驸马身上,那说不过了。”


“丁程鑫是本殿亲自向圣上求来的驸马,是本殿心悦之人,芳嬷嬷情深的未听半分,碎言倒听了大半。”于彩璎忍不住笑出声,一瞬又恶狠狠地瞪向在地上挣扎的奴仆,“你竟胆敢私自猜测本殿与驸马之情。”



小狐狸楞楞的望着头一次在面前展示长公主模样的于彩璎,一时半刻反应不过,向来转得快的小脑袋瓜只反应过来,于彩璎是在护短,她没有不要自己!


小狐狸得出此一结论喜出望外,听话地接过玉碧端来清洗的水盆、帕子,兴致尤其高昂。



“殿下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是奴才有眼不识驸马爷,还请殿下饶老奴一命。”


“呵。”



于彩璎冷哼,“芳嬷嬷,妄图对当今圣上的罪可比污辱驸马重,您还是留着同皇上说吧。”一旁待命的方公公见长公主问责结束,喊来几个侍卫将其拖去问审。



闹剧告一段落,于彩璎漫步绕向正在清理身上黑墨的丁程鑫身旁,虽面上还端着凌厉,手却不动声色牵起小狐狸还未来得及擦拭的手掌,那长年操剑而磨出的薄茧被丁程鑫软呼的手掌心给捂化,也染上了墨。



小狐狸只知乖顺的抬头,朝于彩璎灿笑:一点没怪你这几日的冷落,谢谢你没有不要我。



元嘉长公主心下一软,面子扔下便不害臊,“程儿,谢谢你愿意与我留在这深宫,甘愿做永远飞不出林子的比翼鸟。”



丁程鑫摇摇头,他扬起头想索要前几日偷得的赏,惹得于彩璎莞尔一笑,妥协弯身吻上,小狐狸这才接着说道:

“那虽是长公主的命定,却也是程儿的福份。”




07



成亲大典如期举行,满朝祝贺。 





-END-



还有番外含未结束的剧情线、比较过分的车车,

预计也是万字掉落,随机掉落,不要蹲。



若是喜欢可以给我评论,谢谢大家!



此处特别鸣谢:@酉柒 &@醉意睡安稳 


感谢两位从上周五开始接受我的骚扰、陪伴狐影成长,番外也会继续打扰你们的🥺❤️

没事,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哇!你好小桃木🥰

姐姐是熬夜码字冠军,我要卷死所有老师然后说一句:

“我没有联文哦~”

🥰🥰五月快乐小寿司 哈哈哈哈哈真巧,我刚上线定时文章就被你抓到了!

圆子宝宝也是,五月快乐!!🥰❤️

🥺很荣幸不上号的日子还能贪得醉醉的偏爱,也许这就是每天追着时差跑的分享里,你也要留下的仪式感,真是个浪漫女人(虽然你说你是我的男友粉🥺)

你吹一下风、我回风一吻,那你说是你香甜还是空气?